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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16

哥哥其人

整理:蕙婷

親 友 篇

家庭狀況

父母及10兄弟姊妹,不過老三及老四、及第九個哥哥都在幼時夭折。 哥哥自少由祖母湊大,但從沒跟父母同住。 他的生日據說和夭折的九哥的祭日相同,因此家人相信他是九哥的轉世。然而,這個巧合外加他么子的身份,卻未令他多得到一分父母的愛與關注。雖生長在大家庭,但兄姐與他年紀相差太大(最接近的八哥和哥哥也差了足足八歲,大姐更長他18歲之多),父母忙於事業,其中還有父母感情失和等因素,造成哥哥童年甚為孤獨寂寞。哥哥日後回憶說自己小時候是個相當靜的孩子,甚至到一個人待在房裡,別人都不知道那裡有個小孩的地步,想必就是這樣的家庭環境造成的。 也因此,哥哥非常渴望家庭的溫暖。入演藝圈後,即使在那段艱苦奮鬥的日子裡,哥哥大部份的傭金也都拿去租較好的公寓;成名後更是在置產購屋上甚費心思。因為哥哥覺得家應該是最安全舒適的地方,值得花錢好好布置一番。在其它方面哥哥就從不亂花錢,吃喝玩樂一切從簡,沒事也喜歡待在家裡看書聽音樂,只有家才是最能讓他放鬆的地方。

父 親

哥哥的父親張活海是著名的洋服裁縫師,曾替國際知名人士如威廉.荷頓(William Holden)和希區考克(Alfred Hitchcock)等裁製衣服。因此哥哥本來志願作一名服裝設計師,在英國里茲大學主修紡織和成衣,以繼承父親衣缽。但哥哥的父親做的是傳統西裝,他本人則喜歡設計些新的、突破性的款式。

母 親

「我媽咪性格活潑,喜歡逛街,約會朋友,她每天睡到十一時才起床,吃了早飯便出外了。」哥哥1985年受訪時說。

六 姐

哥哥是傭人六姐一手帶大的。「六姐看著我長大,照顧我無微不至,媽咪事務繁忙,也不可能像六姐般照顧我的生活。」哥哥說。

開始演藝事業後,哥哥工作繁忙,難得回家吃飯,因此只要他回家吃飯,六姐就會十分興奮,弄最好的菜給他吃。「她從來不放假的,一年只放兩個禮拜大假,返回鄉下探親,平時所有時間,她的心思都花在如何照顧我。」對他而言六姐不只是個傭人,更像是個母親,他亦在多個訪問中提及六姐,話中對她又敬又愛,六姐也是他最景仰的人。

由於六姐年紀大,曾有到哥哥家途中不小心昏倒的紀錄,因此為了六姐,在她過世前哥哥都不敢再住郊區。

朋 友

「比如在拍電視拍電影裏我認識了萬梓良,他是一個很好的人,很好的朋友,在唱歌裏有葉德嫻啦,她是一個很好的女人,當然還有其他的,但不要怪我啊其他的朋友,我沒有說你們的名字,而是對我來說,I chose the best of all of others。相對於其他所有的朋友來說,我覺得他們兩個是很好的人。 」1984年哥哥上『把歌談心』節目時表示。

葉德嫻---「我很佩服她。 」哥哥表示葉是個相當我行我素的人,但並不適合在娛樂圈生存。「因為她太執著了,太自我。但 她願意幫人。 」(1984年)

梅豔芳--- 早年哥哥常和梅姑到外地登台,平時雖是歡喜冤家,但只要對方有事都會互相照應,如某次梅姑在馬來西亞的 夜總會演出時,台下有位觀眾喝醉酒不停喧嘩,更鬧著要上台與梅姑合唱,哥哥就到台前幫她擋住,並替她完 成當晚的表演,兩人可說是最佳拍擋。(事實上因兩人默契十足、舞台共演火花四濺,因此在80年代有「黃金 拍檔」之稱)  

生 活 經 歷 篇

留英

哥哥13歲時,因功課不好(最差的是數學,只有英文不錯),加上當年時興送子女到外國念書,哥哥的父親就把他送到英國的寄宿學校留學。哥哥自認這段留學經歷讓他個性變得獨立,也因此開始接觸從前不喜歡的運動。

戀愛史

哥哥的第一個女友是在英國認識的,但只交往了兩星期就分手了。哥哥形容她是:「女性的好朋友,比普通朋友要好一點。」

根據訪問資料來看,哥哥入演藝圈後第一個女友,應是後來變成好友兼牌友的毛毛---毛舜筠。1977年哥哥成為麗的旗下藝人後,麗的似乎想把哥哥和毛毛打造成一對金童玉女,特意安排他們在話劇《愛情故事》裹頻頻出現,但兩人之所以開始交往,完全是彼此情投意合的結果。「最初,不錯,是麗的的宣傳手段,把我們拉在一塊,但是這種事情是強不來的,是不是?戀愛也由別人擺佈就太傻了,麗的雖然對我很好,我也不願因此被利用的。」哥哥接受明報訪問時說。

「起初,麗的替我們拍宣傳片,手拉手啦諸如此類,我就跟Teresa(毛舜筠)說笑:『我做你的男朋友好嗎?』她說『好呀!』多直接!拍完了戲,我覺得她很好,很可愛,跟我很配合,就請她看電影啦,於是很多時候我們都一起合作,然後一同去玩。我沒有對她說過很愛她,她也沒告訴我說很愛我,但是我真的很喜歡她,我相信她也喜歡我的。」不過,哥哥形容兩人對愛情的態度相差甚多:「她可以同時喜歡很多個男孩子,她覺得這是很自然的事。我不是,我如果喜歡一個女孩子,就一直對她好下去。」

雖然在愛情觀上相左,但哥哥認為他們事業心一樣重:「有時我們天天去街,沒空時,兩個禮拜見不到一面也無所謂,正如她這一陣忙拍戲,我們很久沒見面了,我們也覺得這樣不錯,不牽腸掛肚的,見面又一樣開心,這樣子很好。」但哥哥強調兩人的交往是抱著認真的態度:「我已經帶她回過家,現在她跟我的家人很熟了,我們一塊去避風塘吃海鮮,上個月我姊姊結婚,她也來參加婚禮。」毛毛更是哥哥唯一一個求過婚的交往對象。可惜這段感情,最後仍無疾而終。

入演藝圈的經過

哥哥在英國的里茲大學(Leeds University)讀紡織,才念了大一,剛拿到獎學金時,就因父親中風,要他馬上回國。之後,父親怕自己有什麼萬一,要他留在香港,沒事做的哥哥只好整天流連 。有天朋友慫恿他去參加麗的(今亞視)電視台舉辦的《亞洲歌唱比賽》,哥哥一時好奇報了名(那五塊的報名費是六姐給他的),就這樣 以一首"American Pie"一路唱到決賽 ,並得到香港區第二名、亞洲區第五名的佳績。(其實亞洲區比賽若非菲律賓裁判對本國選手循私,哥哥名次還會更高) 但裁判的徇私事件反而造成「反宣傳」效果,之後哥哥即與麗的電視台簽約,接著又加盟寶麗金唱片(今環球唱片),發了個人第一張英文專輯《Dreaming》,就此一腳踏入演藝圈。

在演藝圈的浮沉

但這並不代表哥哥此後的演藝生涯便一帆風順。第一張唱片賣得奇差,甚至被人拿去墊鍋底;歌唱比賽後第一次公開表演就被兩千多人「噓」,要他早點回家休息;還有人寄包裹給他,裡面裝了冥紙。他事後回憶:「我好失望也好傷心。得不到禮物,也不會有任何失落感,可是,得到這麼一個包裹--是要我去死嗎?不喜歡我,倒不能勉強他們,但也無需那樣憎恨我。」還有一次 (據推測應是1980年拍《大內群英續集》那期間),哥哥在台上演唱到一半,一時興起將帽子拋向觀眾,竟被人丟回,此事亦讓他直到成名後仍無法釋懷。 而哥哥的第一部電影,更是在年少無知時被騙去拍的鹹溼片《紅樓春上春》,讓他一度對拍電影卻步。

這種種打擊並未讓哥哥決定「自動消失」,「我最崇拜的人是我姊姊,我們一起熬過一段日子,雖然我不敢說目前有成就,但姊姊從以前努力到現在,已經開貿易公司當老板,那種幹勁是我由她身上學到的,她有一股屢敗屢戰的勇氣,我向來佩服這份力量,也真正學習到了。」就這樣,憑著與生俱來的一股傲氣與自信,及向姊姊借鏡的堅持,哥哥在唱片乏人問津的情況下, 便轉向電視劇發展,並到東南亞登台表演,累積經驗與實力,靜待成功的一天。

浮沉多年之後,哥哥終於在1983年,憑一曲翻唱山口百惠的『風繼續吹』首次受到矚目。「現在我可唱至十七度左右,即兩個完整的音域,可是在與黎小田合作之前,並不太懂得運用,而且當時的音域亦未練至那麼闊,所以,在『風繼續吹』之前,我的key唱得頗高,予人較輕浮的感覺。」為哥哥精心打造『風繼續吹』同名專輯的黎小田,認為哥哥的聲線唱低音會很性感,建議他把Key放低來唱,這在當時是一項新嘗試,因為當時樂壇留行的是高而清脆的唱腔,而非沉鬱的歌聲。想不到改變歌唱路線的哥哥卻因此初嚐走紅滋味,並在其後的『Monica』大賣後,正式成為撼動80年代香港樂壇的巨星之一。

譚張之爭

告別歌壇 80年代中期,香港樂壇可說是譚詠麟、張國榮、及梅豔芳的天下,尤其前兩者的「譚張之爭」,更曾是當年的熱門話題。兩派歌迷經常互相叫罵,譚詠麟的歌迷每逢哥哥出場,總獻上噓聲和一些難聽的話,毫不保留對哥哥的厭惡,令哥哥相當難受。因此,1988年他表示日後將不再和譚詠麟同台演出,以避免不必要的爭端。「既然他們不喜歡我,我也沒必要為他們演唱,我只為喜歡我的人演唱,對不對?!」當時尚年輕氣盛的哥哥如是說。

然而,由於彼此歌迷捧偶像的事件越演越烈,當時甚至有些自稱譚詠麟的歌迷將裝了元寶、蠟燭、香的包裹放在哥哥家門口,令哥哥除心灰意冷之外,心理壓力亦很大,深怕自己會和當年在比賽時被觀眾用刀刺傷的某位國際知名的女網球手一樣,被瘋狂歌迷毀容甚至違害到生命。

因此,繼譚詠麟宣布不再公開領獎後,哥哥亦決定在當紅之際退出歌壇,轉往加拿大進修電影。「在我宣布退出娛樂圈後,曾碰見邵逸夫,邵老板說:『你了得!懂得見好就收。』經他這樣一說,我的決定更加堅決,以他在圈中四十多年的經驗,他的話必然有箇中道理,給予我很大啟示。」除此之外,心儀的偶像山口百惠亦帶給他不小影響。哥哥希望自己能像她一樣,在最高峰時退出,讓人永遠記得他最好的一面。

哥哥補充:「有一個James Dean(「養子不教誰之過」中憂鬱叛逆的演出令他成為一代經典,早期常有人把哥哥與他相提並論),可惜他很年輕就死了。我覺得做藝人不該讓觀眾見到你的底,這樣你留在他們腦海裡的印象才會恒久,如果James Dean在娛樂圈待到現在,肯定不再是個神話。宇宙之所以神秘,就是因為人們不知道它的盡頭在哪裏。」

雖然哥哥的許多好友,包括前經紀人陳淑芬都盡力婉留他,但當時哥哥去意已決,陳太力勸不遂,只能在他告別演唱會的宣傳上刻意加上告別「樂壇」兩字,期望哥哥日後改變主意。也多虧有陳太為哥哥鋪路,之後才會有《霸王別姬》、《春光乍洩》等佳作傳世,讓哥哥得以轉而在電影界發光發熱。

復出歌壇

1995年,哥哥與滾石簽約,重返睽違六年的歌壇。對一些譏他食言的人,哥哥坦然回應:「對!我是食言,但我更想唱更多好聽的歌。」他很感慨地指出,鄧麗君的去世對他是一個重要的啟發,他強調這並不是藉口,因為他覺得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要開心,其它的已是可有可無。

哥哥亦表示,這次重返樂壇已經沒有包袱,只想作一些好的、自己喜歡的音樂,亦與唱片公司事先聲明不會特別為專輯上節目打歌或作宣傳。

去世

2002年,原就低調的哥哥越來越少出現在公眾場合,亦謝絕許多演出機會,當時媒體盛傳哥哥患上憂鬱症,但遭到哥哥否認,並精神奕奕出席剪綵等活動,以行動粉碎謠言。然而,隔年愚人節,哥哥突然自香港文華酒店的24樓躍下自殺,震驚整個華人甚至國際社會,當時並引發各種關於哥哥厭世原因的揣測,包括哥哥變心說、唐先生變心說、拍《異度空間》中邪說、及罹患憂鬱症等,謠言和八卦在報章雜誌傳得沸沸揚揚。

Depression。多謝各位朋友,多謝麥列菲菲教授。呢<這>一年來很辛苦,不能再忍受,多謝唐先生,多謝家人,多謝肥姐,我一生冇<沒有>做壞事,為何這樣?

Leslie

綜合哥哥生前好友如林青霞、李碧華、陳淑芬等人的說法,及之後曝光的遺書(如上),證實哥哥應該是因罹患憂鬱症造成身心痛苦,才會產生厭世念頭。而且就在2003年四月一日前數月,也就是2002年11月左右,哥哥已有一次吞食安眠藥自殺的紀錄,並在那段期間積極安排身後事,包括將自己的財產分配給家人及唐先生、預付好幾個月薪水給家裡的菲傭、在過年時一一探視拍《霸王別姬》時認識的諸好友...

至於引發憂鬱症的原因,由於憂鬱症的成因包括基因遺傳、童年陰影、個人性格、生活變故、健康狀況等,且潛伏期隨個人而定,因此無法確定究竟是什麼契機造成哥哥患病。目前較能確定的是2001年『熱情演唱會』香港傳媒不負責的胡亂報導,及一直以來的導演夢受阻,都造成哥哥極大心理壓力及沮喪,或許都是患病誘因。此外,從李碧華等人的悼文可知,哥哥在患病期間曾以為是到泰國遊玩時被人下咒,造成精神不穩、經常性失眠,因此不排除哥哥受其影響而患病。(關於香港傳媒在哥哥去世後不公正的報導,洛楓曾有一針見血的評論,請參見『男身女相 雌雄同體 張國榮的歌衫舞影與媒介』後段)

曾擔任《霸王別姬》京劇指導的刁麗說:「國榮的死可能和他對自己的要求有關。他對他所愛的人、所愛的這個世界就是想單純地給予,想成為對別人有用的人。當他覺得自己不能再給予這個世界什麼了,他就走了。」她的解讀雖不見得和事實完全相符,但在某方面可能道出哥哥的心境。據張曼玉回憶,一向很有自信的哥哥在那段時間變得消沉,甚至懷疑自己再也不夠資格和她在螢幕搭配。  


哥 哥 的 創 舉

寫真集 1988年,哥哥引入日本的「寫真集」,意即不含色情成份的攝影專集,拍攝了他的第一本個人寫真『純影集』。
 

哥 哥 的 個 人 特 質

行事低調

80年代訪問哥哥的記者曾寫道,許多時候哥哥給人的感覺是冷而且傲,和他接觸多了才知道他對人是慢熱而且很含蓄,他臉上的霜冷不過是道「保護牆」罷了。「朋友都說我的形象太冷,要我溫和點,我會慢慢習慣笑多!」哥哥說。 有趣的是,在另一篇訪問中,記者卻是如此形容哥哥:「其實,張國榮相當溫和,舞台上的他也許放縱新潮,舞台下的他卻溫文儒雅。」而這也是最常見到的關於哥哥個性的評語。打從進入演藝圈以來,哥哥一直以新潮前衛或引起爭議的形象出現在表演台上,從不盲從當時代的潮流,或許這也是讓他的演藝之路走得坎坷的主要因素;但私下的哥哥為人其實相當平實,一點也不喜歡奇裝異服,行事也極低調且重視隱私。

雖然在電影上,哥哥時常扮演自戀的角色,但哥哥自言並不是個自戀的人。在舞台上或電影上,由於希望把自己的最佳狀態呈現在觀者面前,因此會特別注重儀容,但私下哥哥並不如何在意自己的容貌,「在工作之外,我連鏡子都不看,至少我不是那種喜歡在家裏或店裏掛自己照片的人啊。」1999年哥哥接受日本雜誌訪問時說。

情緒化/ 孩子氣

哥哥的個人檔案中關於個性一欄,寫著「情緒化」,由1986年哥哥接受姐妹雜誌訪問時的回答可見一斑:「以前,我可以突然開心十五分鐘,然後情緒立刻跌在最低點,一班人玩得開開心心,我卻靜靜地離開,現在最低限度可以支持到一個派對完畢為止。」

除了情緒化,哥哥的孩子氣重也是出了名的(不等同幼稚)。例如1986年第三度來台時,因為哥哥是齊豫的歌迷,在一個齊豫也在場的訪問中,哥哥臨走前就偷親了齊豫一下,令在場的人都嚇了一跳,卻也折服於他的未失赤子之心。 而據曾在《霸王別姬》中擔任哥哥京劇指導的張曼玲老師說,哥哥學戲就像個天真的孩子,若受到讚揚,就會開心得不得了。

直言坦率

哥哥是個直腸子的人。「我自己想到的事情喜歡直話直說,因此會被認為是個高傲的傢伙。」這種坦率的個性雖讓他交到不少真心朋友,卻也常為他帶來麻煩,在媒體的推波助瀾下,往往無心的一句話便會引起軒然大波。「中國人講究什麼都不要太直言不諱,而是盡可能旁敲側擊,婉轉地表現,像我這樣什麼都直話直說,就容易引起麻煩嘛。」哥哥說。

自信

著名影評人焦雄屏如此形容哥哥:「他的臉上洋溢著飽滿的自信,一種自戀甚至帶點可愛的狂妄。」許多與哥哥深交甚至僅有一面之緣的人,都對哥哥的自信十足留下深刻印象。也是這份自信,讓他撐過未紅那段漫長的時期而未曾放棄。

講義氣

據著名影評人焦雄屏回憶,1993年他為新聞局辦台灣電影年活動時,為了替活動增加星光,打電話邀哥哥來台剪綵,哥哥二話不說就答應,令他相當感動。

富文藝氣息

與其它港星相當不同的一點是,哥哥求知若渴,對各種文藝知識都很有興趣,因此和非演藝圈的文化人朋友相處時,總是悠遊自在。

機智

「Leslie非常機智,能夠在隨意的談話中嵌入一些令人印象深刻的辭彙,在必要時明確堅持他的觀點,當然,他還會帶著燦爛的微笑,輕鬆地避開一些尷尬的問題。首先,他看起來非常被動,但是每個人都在不自覺中跟著他走。他做得非常自然,將一切掩蓋在他溫和的舉止之下,當他與我面對面時,我無法察覺這點。」

「他用天真的微笑令我們敞開心扉,但是在這坦率真誠的微笑背後,他知道微笑的效果。此外,他還知道什麽時候最好顯得稍微嚴厲一些,而且可以恰到好處地表現出來。同時,他從不犯此類錯誤,比如他從不像一個新生按照指南或手冊上所寫的步驟,談論一些沈悶無趣的話題,許多名星都會犯這樣的錯誤。看起來他就像他本來的面目一樣自然、快樂,但是,他對自己小到手指的動作都非常留意。」這是日本採訪者石原Ikuko的感想,由此可見哥哥在談話技巧的運用上,是相當高明的。石原並且認為,哥哥充滿魅力,只要哥哥願意,引人囑目是輕而易舉:「即使在他放鬆的時候,也難以找到合適的辭彙描繪他;當他著意展示自己時,他的魅力『無法抵擋』。」

提攜後輩

哥哥勇於提攜後輩是出了名的。拍《夜半歌聲》時,他並不因自己是巨星就要求最多戲份,反而把許多戲都讓給新人黃磊;拍《異度空間》時,林嘉欣也表示哥哥是個很專業、很有耐心的演員,不會刁難新人,還會不斷給對方表現的機會,讓她學到很多東西。

自我要求高

據曾在《霸王別姬》中擔任哥哥京劇指導的張曼玲老師說,為了演好片中的京劇橋段,在學戲的一個多月裡,哥哥每天都會在片廠練四個小時,然後回酒店接著練,就連大家一起吃飯,他都在想動作,即使發著38度9的高燒,也堅持繼續練,令她留下極深刻的印象。有時哥哥想到什麼,就會悄悄地比劃著問張曼玲老師動作是否正確;若動作沒到位,張老師批評他時,他就回去努力練,第二天總能把動作做到好。「國榮對藝術是從來不對付的,為了讓自己演好虞姬的角色,他甚至走路都在練台步,你說他著迷也好,什麼也好,總之,我從來沒見過這麼敬業的人。 」張老師說。

悟性高

曾在《霸王別姬》中擔任京劇指導的刁麗認為哥哥悟性極高,雖然先前從未接觸過京劇,對她所教的動作卻領悟得很快,是個很聰明的學生。「他的表演很容易就接近京劇的味兒了,甚至連『臥魚』這樣高難度的動作,都做到了。」刁麗在2005年的訪問表示。而另一位擔任過京劇指導的老師張曼玲亦不約而同表示哥哥悟性奇高,是個奇才。  


思 想 觀 念 篇

曾經的夢想

哥哥曾想作一名飛行員,但因近視而無法如願,便退而求其次,想改當個空中少爺。「其實,我從小就愛到處玩,所以小時候志願想當空中少爺,後來又想當外科醫生,可是我的手會抖,不能如願。」即使後來在演藝界闖出一片天,哥哥仍表示自己仍很嚮往空中少爺的工作。諷刺的是,哥哥偏偏又極怕坐飛機,因為他總會幻想劫機、失事等種種狀況,一定要等飛機平安降落才能安心;此外哥哥也有點懼高症。

1986年接受訪問時,哥哥亦曾提到他最大願望是再過三年,就告別演藝圈去流浪。「我不要像作家三毛那般的方式,那種流浪只是小說中美麗的幻影,我會帶著瀟灑,然後以享受的心情去流浪!」 但他也強調,「一定要文明的地方,落後的地區讓我不自在。」他打算在這段時間裡,一個人獨來獨往地反省、思考。

多年的導演夢

自80年代開始,哥哥在諸多訪問中,便不斷提到有興趣作電影導演,如1999年接受日本雜誌訪問時,哥哥說:「說到底,一部電影是不是好電影,在很大程度上取決於導演,導演是關鍵因素。用我的話說,電影是個寶物,而導演是鑰匙。能否打開寶物,完全取決於導演。所以我現在的目標,是成為一個導演。」 只可惜這個夢想因諸多原因,一直未能實現。不過哥哥曾多次在自己的MV及電影中試著執導演筒,過過導演癮,如《色情男女》最後那場舒琪完成版的做愛戲,中段阿星唯美的性幻想畫面據說也是哥哥導的;在《金枝玉葉續集》中,哥哥則導了梅姑和袁詠儀假戲真做那幕接吻戲。除此之外,他在《夜半歌聲》還擔任監製。2000年哥哥亦受邀自編自導自演禁菸短片《煙飛煙滅》,哥哥戲稱它是自己的第一個baby,該短片邀得眾多大牌參與,拍出來的效果亦佳,頗受各界好評。

至於MV,由哥哥導演的則有《芳華絕代》等,還有音樂電影《左右情緣》。

「很早開始就想自己拍電影。實際上,已找人在寫劇本,是個出色的劇作家,已經寫了好幾年了。不管怎麼說,電影離不開故事情節,並不是只要有有人氣的演員出演就會成功的。演員嘛,多打幾個電話就可以召集到的(笑)。」1999年哥哥接受訪問時說。對自己首部電影相當看重的他,對任何細節都相當注重。當時他曾表示只要完成好劇本,就想馬上開拍。演員方面他曾表示希望找寧靜出演女主角。 莫文蔚及舒淇亦是哥哥口中有潛力又有前途、希望將來選用的女演員。

哥哥亦曾想重拍自己1978年參演過的《我家的女人》電視短劇,希望找張柏芝出演女主角,因為哥哥欣賞她的外形和演技,也認為她很符合劇中「十清一鐲」的命格。

事業觀

根據1984年的電台訪問,哥哥表示以前之所以一年拍好幾部戲,是因為心太軟,不善拒絕對方帶善意的邀請。片酬不高,也不選擇劇本。但後來他的想法變了,開始不再濫拍, 並將自己的片酬提高,希望能一年只拍一部戲,重質不重量,唱片方面也盡量希望挑最好的呈現在歌迷面前。不過要到1985年,這個願望才可說得到了實現。這年是哥哥的演藝生涯轉捩點之一 ,之後他拍的戲部部是品質保證---《英雄本色》、《倩女幽魂》、《胭脂扣》等,每部儼然都已成經典之作 ,亦不似成名後那幾部電影都集中在他偶像歌手身份上。

然而,即使哥哥走紅成為巨星後,拍片已有權自己挑劇本,仍難部部只揀具質感的戲拍,這要歸咎於「人情難卻」。在1999年「東方日報」的訪問中,哥哥便曾表示:「雖然明知某些劇本不值得接拍,但既然是某某人的朋友投資開拍,『盛情難卻』,只有答允。開鏡後即使發覺是粗製濫造,但既然答允了別人,也不得不去演,因為自己也不願看見『爛尾』的情況出現。而且影片拍出來的成績不論是好是壞,也會算到我們這些演員身上,所以即使自己不看好,也 要盡力去拍。」一語道破香港電影界的無奈。

90年代中期以後,香港電影業開始走下坡,往日風光不再,且因盜版嚴重而世道低迷。為了鼓勵香港影業,哥哥甚至以一元的「誠意價」接拍張之亮導演的《流星語》:「在這樣的市道下,大家必須拿出誠意,不能斤斤計較。」哥哥說。

而眼看身邊如周潤發、吳宇森等好友陸續轉而往好萊塢發展,早期哥哥的確也有點動心,並曾數次在訪問中提及往好萊塢發展的期望,甚至1993年一度有可能和艾瑪湯普遜等好戲之人同台飆戲,(哥哥的角色原訂為艾瑪湯普遜的華籍男友,似乎會是個連續殺人犯之類頗具挑戰性的角色) 可惜此計畫無寂而終。而到後期,哥哥對好萊塢的觀感也漸漸改變,聲明絕不會到好萊塢發展:「外國人的想法跟我們始終不同,大家有不同的文化背景。縱使我們的大明星被譽為甚麼『King of Asian Cinema』,但在外國人眼中始終有個框框。 」哥哥形容,每當有外國片商找他拍戲,開頭總是說看過他拍的不少好片,下一句話卻是「你懂功夫嗎」,因此華人演員在好萊塢想挑好劇本、演不帶偏見的角色,機會渺茫。哥哥表示與其如此,他寧願留在亞洲拍電影,為香港影業的復甦貢獻心力。

藝術理念

哥哥生涯中最具代表性的藝術理念,就是做到藝術無分性別,創造男性可以嫵媚、柔美的形貌。「藝人做到最高境界是可以男女兩個性別同在一個人身上的,藝術本身是沒有性別的。 」哥哥曾在訪問中如此表示。 (詳參洛楓的『男身女相 雌雄同體 張國榮的歌衫舞影與媒介』一文)

戀愛觀

哥哥1984年接受電台訪問時,形容自己是個專情的人。「我不是那種可以一次應付三個好像電視劇上的那種人那樣,我不會這樣做。我會在喜歡一個的時候,全心全意地去喜歡他,但我不可擔保我可以喜歡你多久。」但他表示,通常先變心的都不是他,哥哥認為是自己乏味的個性導致這樣的結果。因為私底下他其實很平凡且戀家、不喜社交,沒事總是待在家裡,「所以或許對方會對我失去興趣。(中略)我想一個女孩子不是那麼能忍受Sunday也陪著一個男孩子在家裏睡覺、聽歌這樣的。」

哥哥認為,男人和女人的愛非常不同。「女人跟男人結了婚,她的愛就常常會情不自禁,或者是不由自主地變得非常自私。比如男人在外面對另外一個女人有點好感,也根本沒什麼企圖,可是全世界所有的女人,都會變得對男人不可容忍起來。這是我看得太多的事,小時候看多了,年輕時周圍朋友都有這種遭遇,所以我覺得男女之愛雖然很熱烈,但也很殘酷,因為人們總是學不會寬容,往往在愛的激情過去後,人會很無奈。有時只好得過且過,故意麻痹,緬懷那段激情,在回憶中求得平衡,其實感情早已淡漠了。所以男女之愛在我理解是一種一瞬那的火花,很容易消失,很難保存最初的感覺。男人和男人之間我認為不是這樣。男人們之間的感情比較寬容和溫馨,有一種堅實的依託感。」
 

其 它

身體狀況

哥哥有輕微神經衰弱症,緊張時會冒手汗、手震,所以,他喜歡以吸菸來鬆弛神經。 後期,哥哥則有胃液倒流的毛病,也因此影響到聲線,造成聲音沙啞,歌聲不若80年代那般醇美,但反而有另一股滄桑迷人的味道。 到了2002年,哥哥染上憂鬱症,失眠、噩夢、幻視幻聽、情緒無法控制,整日感覺自己的筋肉被一點點撕裂開來...等症狀,讓哥哥幾乎難以進行任何工作,甚至外出。 綜合上述,可以說哥哥的身體一直不是很好。但正如吳宇森所說的,哥哥總是把快樂帶給別人,把痛苦留給自己,因此,旁人總難以自他出席公開場合的輕鬆笑容中,查覺他身體上的不適。

休閒娛樂

哥哥平時最喜歡和三五好友一同「摸麻雀」打麻將,著名的牌友就有王菲、劉嘉玲等人。哥哥曾對小燕姐說過,打麻將可以訓練自己的頭腦,讓它不那麼快老化,遠離老人痴呆症。因此,許多哥哥生活上的趣事,都是發生在麻將臺上的。不過,平時在吃喝玩樂上用錢相當節省的哥哥,曾表示如果輸在麻將上的錢超過一千元就會心痛,或許這也是他玩麻將時總是氣勢驚人的原因之一?(最大的原因想必還是好勝心重吧,呵)

生活習慣

哥哥一年四季都要在冷氣房裡才能安睡,否則就睡不甜,第二天起來便會脾氣暴躁、面色難看。

哥哥語錄

人總是要為某些事情妥協的,畢竟我們不是活在孤島上。

怎敢說遺憾兩個字,我覺得會折福,我會好積極的做人。我四肢健全、心地善良、事業有成。在這個世界裡,擁有健康、快樂,其實比一切都重要。我們這四肢健全的人,若還不懂得恩典,未免太過身在福中不知福。

在這個圈我從來沒有超然的感覺,我只是打了一份很長的工,很 Devoted 很愛它。老實說,自己既非博 學多才,亦不比任何人優勝,勝過自己的大有人在,所以我覺得自己很 Blessed。人最緊要懂得欣賞造物主給你的一切。

我仍有赤子之心,反正輪迴不知道下世會是什麼,很悲哀,那不如今世多給人些快樂,觀自在觀音。

名和利是可以自己爭取的,但一個人的心是無價的。

人除了要懂得怎去愛人,最重要是要懂得怎樣去欣賞自己。

生命實在太短暫,所以一定要活得正面,積極。

不要自滿,要謙虛;去學人家好的東西,把自己好的東西發揮出來。

了解自己,堅持自己的信念。不是在物質上而是在心中擁有,這才是重要的。

《我》,那就是我的心情寫照。歌詞中有幾句寫著「我永遠喜歡這樣的我」、「光明磊落」。我覺得人要尊重別人,也要懂得尊重及愛自己。

比如我賺了一些錢,最喜歡做的事就是換房子,這大概就是現代人喜新厭舊的脾氣吧。買了一處房子,我自己忙著做設計,畫圖紙,逛店家,購傢俱,佈置房間,甚至裝修游泳池,花園,這個過程是最叫你興奮的,像是一種享受,全弄好了請朋友來玩,大家說『好,真好』。這時我的心情反而很奇怪,除了滿足,還有一種空虛,新的空虛。怎麼啦?做完了,那下面去尋找什麼?所以常常住了兩年就會有一種膩歪,自己一直跟自己過不去,人家說你活得真累,可我覺得人生就是一直在尋找,一直在做夢,一個長長的夢。

我寧願自己重內涵疏外表,因為我覺得外表這種東西是很容易就(做了個手勢吧)這樣不見的。但內涵卻永遠都不會...你明不明白,比如說你只可以看我一次,可以看我第二次,但不可以看我第三次。如果我真有「料」要做這樣東西的時候,我覺得外表是很快就會沒有的。(摘自1984年"把歌談心"節目訪問)

我都有亂闖亂撞的時候。不過,我依然很珍惜少林寺的階段,經過挫敗,成功是一滴汗、 一滴汗的博回來。現在,大家都說張國榮工作態度好、準時,其實與以前經過磨練的歲月掛勾;如果沒有以前的我,又怎會培養到現在的操守?

我是一個很有氣節的人,自尊心好強,我最怕要開口找人幫,在這一生 ,我寧願選擇少 吃一些,都不願求人幫。

人最緊要的是懂得欣賞造物主給你的一切,即使是一些很平凡的人與事。

我不擅辭令,但我只想 True To My Heart,性格問題,所以很多人說我改變,其實我由始至終都沒有變過,變的是自己開心了。以前搵到錢,但不開心,太多壓力,太多莫須有罪名,我常常都說做藝人,只是賣藝,不是賣身呀!

我這個人比較大情大性,不開心的事很快就忘掉,開心時卻會盡情的笑,有些事是要學習忘記的。

到現在,我仍然是喜歡說便說,不愛說仍然不說!

張曼玉:「個個人都說你靚,如果你是女人就是美人了。那麼你怕不怕自己的樣子會不靚呢? 」 哥哥: 「 這件事沒什麼好講的,因為你一定會隨著年紀一路大的,一定會 aged 的嘛。就是一定會衰老的或怎麼樣。最要緊的一句話,我覺得英文說的很好,就是怎麼樣 aged gracefully,你怎麼樣讓別人覺得你其實是優雅的。

我覺得這是一定會經過的過程,一定要有這個心理準備。還有我現在已經不怎麼照鏡了,我不是很CARE這些事。

OK,你說我上舞臺或者唱歌,當然有一些好專業的人幫我化妝或者什麼,他們覺得是(適合)我 的,我才會走上舞臺。但平時我不會貪靚到出街要化妝,我不是這樣的。(旁人:所以好幸運你不是女人)我出街連太陽眼鏡都不戴的。有些人見到就會說:『為什麼Leslie出街不戴太陽眼鏡呢?』喂,那為什麼出街一定要太陽眼鏡呢?如果我真的老到有魚尾紋,那也是因為我真的是這樣了,是不是? 」 (摘自1997年"星空下的傾情"節目訪問)

經過失敗的一段時間以後,得到現在的成功,出的每一張唱片,開的每一次演唱會反應都很好,我就會跟自己說,張國榮你不可以再重複上一次的……可能我覺得是要創新創新再創新,所以壓力越來越大。但經過這麼年後,我會over到一些東西。Get over。 (摘自1984年"把歌談心"節目訪問)

應該這樣講吧,外國的歌星為什麼這麼有style,自己的style呢?因為好比唱歌的吧,外國的歌星唱歌他不需要關心太多事情,但我們又要拍電視劇,又要拍電影,根本分配的時間都不夠用。比如說Michael Jackson,他其實不用做什麼事,他今年的target就是出一張唱片,那我問你,好像show,他拍半年,我們《勁歌金曲》拍多久?半天已經很好了,已經很快的了。所以沒可能會不好的,他們的宣傳大,資本也很大,最重要的是,show這類的節目要玩開來,就需要很大資本,沒資本是不可能做的,你有可能有一天可能將我張國榮捧為superstar,只要你投下一千萬來做資金的話,是不是?其實就是這樣的。同時他們本身賺的錢回籠的錢很多,所以他們老闆自然可以丟下那麼多的錢到一個人的身上,所以有很多東西給人的感覺就是很超級巨星囉。而且他們有專人教他們-比如跳舞,跳到哪裡你就要怎樣轉個身啊,跳高啊或者別的什麼,我們沒有的。香港人是沒有的。香港很多東西可以說是抄襲的。我們香港的歌星不是那麼可以認同自我,是因為market太小,市場方面太小,我們賺的錢也不是那麼多。是吧?這是很公平的。 (摘自1984年"把歌談心"節目訪問)

以前我拍戲我太心軟了,我最大的弱點就是我太心軟了,有些人拍拍我肩膀或有些導演對我好一些,我就會想:唉呀,事但(隨便)了,做吧。我想我現在會比較硬些,我現在會以產品的質量去……就是重質多於重量囉。(摘自1984年"把歌談心"節目訪問)

我覺得很不公平的事是,我一個人的嘴我一個人的眼我一個人的耳,要去接受萬多人的眼耳嘴的意見,是沒理由的喔,這件事我覺得是很不公平的。 (摘自1984年"把歌談心"節目訪問)

其實,人本來就像萬花筒,僅僅給人看自己的某一個側面是不可能的。但是無論歌迷影迷也好、媒體也好,他們總是只看我們的某一面,並且根據自己看到的這一面來判斷,所以就會產生各式各樣的錯覺。歌迷影迷總是只喜歡看喜歡的明星神話般的一面,媒體也總是有把從牆縫裏看到的一點東西誇大成大新聞的傾向,但結果,那些不過是萬花筒的一面而已。 (摘自1999年 日本雜誌訪問)

演技就像銀行的存摺,不斷地存錢進去,總會等到收穫的季節。瓜熟蒂落、水到渠成嘛...到達這一步,有的人早,有的人晚,有的人卻是花了一輩子也長進不大。當然不僅僅是個人努力,能碰到好導演等等,有很多的要素都是必須的。 (摘自1999年 日本雜誌訪問)

我不認為在演技上有什麼方法論。並不是有意識地去演什麽,而只是將一個個我認為最自然的動作,也就是說,如果自己是主角的話會這樣做,僅僅是將這些動作做出來而已。有的演員,自己的最佳攝影角度是斜40度等等,作如此研究的人也是有的。而我則不喜歡那樣有意識地演戲,表情、動作,只要把平時的自己再現出來,那就是最自然最好的。(摘自1999年 日本雜誌訪問)

那些有天分的演員或者是高水準的演員,他們的演技讓你覺得不是演技,而是在演他們本身,這正是因為他們有獨到的一面。不是別人的翻版 ,才有說服力。 與前者相比,中等水準的演員,就是指那些沒有什麼天分的普通演員,他們不願意作大膽的挑戰,因此既不會有太大的偏差,也不會讓觀眾感受到角色的精采和天分這些成分。這是因為沒有自己獨特的東西,而僅僅是在無意識中抄襲各種人的形象而已。(摘自1999年 日本雜誌訪問)

一個演員要表演到家,歸根結底要懂得人,懂得人性、人情、人心和人欲。 (from 1994年《風月》外景地專訪 )

拿唱歌來說,我並不以為自己的嗓音條件好(笑)。因為自己的嗓音是天生的,無法改變,所以,我總是用畫畫的感覺來唱歌。任何一幅畫,都能夠描繪故事。任何一首歌,也都能夠敍述故事。不管嗓音條件如何,我通過歌聲所表達的情感,是他人無法模仿的。在這裏,演員經歷幫了我不少忙。我一直在用心唱每 一首歌,讓大家一聽就知道是張國榮的歌。我的理想是通過唱歌為大家帶來視覺上的衝擊。(from 2001年《主婦之友社》專訪 )

我想做導演,拍愛情片,感動別人。之前拍過無煙草電影《煙飛煙滅》和音樂特輯等等, 我想是時候將我多年來的意念逐一實現出來。

有人可能會認為張國榮已經無負擔,拍不拍電影與拍甚麼電影又何需太費神。 其實我拍電影反而比以前更執著。我不想再重複演相同的角色。

我是一個無take two的演員,我不是一個formation acting的演員,不會每個take都一模一樣,我喜歡自由發揮,令導演在剪片時多些選擇。

音樂和電影可以互相補足,有點像左右手。

我突發奇想,出名的藝人,可能都是犯了天條的神仙,被貶下凡間,不過仍有受欣賞的優點,所以便讓人崇拜一下,讓他們收一下花吧。

我好想做戲,做到老,去做不同的角色, 電影是最大的夢,我喜歡發夢。

我覺得藝人做到最高境界是可以男女兩個性別同在一個人身上的,藝術本身是沒有性別的。

我希望做一個好 caring ( 關心別人 ) 有 heart 的導演! 貓有九條命,作演員的可以有好幾條命,每一部電影都是我的一條生命 。 (2002 年香港電影金像獎)

我對人有感情,對屋子沒有的。死物對我來說,是沒有所謂的。如果有朋友說喜歡我的衣服,你拿去吧。家人說喜歡我的車子,你拿去吧。那些東西對我是沒影響的,我最重視的是朋友,是愛。做人也是患難見真情,錦上添花的人很多,但雪中送炭的又有幾個呢?

飽,知人饑。 溫,知人寒 (晏子) When you feel full, remember somebody is starving;When you feel warm, remember somebody is shivering. 這兩句話最淺顯不過,人人都看得懂,就是要人「知足」,而且要念到別人的餓和寒冷,要有同情心。不但要有同情心,而且要推己及人,肯去幫人。我飽,也希望所有饑餓的人都有飯吃;我暖,也同時念到他人寒冷,可以贈衣。助人為快樂之本。

以心比心, 以心交心。 只要對人好, 人家也不會對你太差。

每個人對情都有不同看法,我覺得自己是個對家人、朋友都很好的人,總之做了朋友就是永遠的朋友,外面的人不重要,但一旦鎖定他們是朋友,最後卻背叛自己,我會很不開心。 我是個很容易交心的人,就算是第一次見面,我也可以跟你講心事,所以我很害怕被人出賣,尤其是當我真心對你的時候,這比失去了名和利來得更痛苦。

我的確 Relax 了,對很多事情,我已經不介意,尤其是最近幾年,我覺得娛樂圈傳媒給我的感覺是:為求出位,眾叛親離。那天記者問我反應(關於周刊拍得他和唐生拖手的照片),我跟他們說:『唔緊要,俾餐飯人食,社會已經咁差,就業率已經咁低!無野,自己睇開些,就無野可以攻擊到我!』 (譯:不要緊,給餐飯讓人吃,社會已經這麼差,就業率已經這麼低!沒什麼,自己看開些,就沒什麼可以攻擊到我)

我是有些傷心,他們整天拿看這些話題,我會死幾個埠。真的,整件事被渲染到最大的時候,是97年演唱會我唱「月亮代表我的心」,第二天看報紙,那刻開始,我真的放低了!我覺得沒法子呢,你們鍾意Put Words In My Mouth,無得講啦,我覺得已經去到「岳飛時代」,十二度金牌莫須有罪名,為何你們不寫我指的摯愛是送給自己的媽媽和送給自己摯愛的朋友? 最後出來是沒有了媽媽只有朋友,我是證據確鑿的,那隻鐳射碟仍有的賣,但就這樣我死了幾個埠,何必呢?

我覺得狄波拉有句話很中聽:『駛唔駛死呀?』沒什麼慘的過死吧? 世上沒有任何人的生活方式會一樣,不家遷就得到就盡量遷就,不可以? Too Bad,因為你只有一條命,我亦一樣,有今生無來世,相處的時候,我們盡量要對對方好,把心交出來。

我可以用一個真摯的心對待所有事。 雖然未必回報返來‧因為我的命數裡有一句,董伯伯,即董慕節先生,他今晚也坐在這裏,說我這個人『待人以誠,人反相侮』,這個『人反相侮』就是我對人有誠意,人們反而用找這個理由來侮辱我。 站在這個娛樂圈那麼久,這麼多年來,從來都是這樣,我已經太習慣了。 And I don"t bloody care!在這裏,我只是說,我始終是做回我張國榮,送你們有這首《我》。 (2000 年在「熱情」演唱會上談媒體的失實報導)

(談對媒體)「如果我感受到對方是真誠的,我會很坦誠的對應。如果對方是虛假,另有目的的,我也只會輕輕笑一笑,婉轉的以工作為藉口,推掉面對的機會。」「是真誠或者虛假,其實一眼就可以明顯看穿。」

傳媒為什麼專門踩自己人而狂捧日、韓明星,弄到本港好像沒有明星似的?你是不是中國人?你有沒有民族觀念?外國對我很尊重的,我在日本是個義無反顧的藝術家。 Legendary 的人在任何地方都不會有很多,為什麼你們不珍惜自己的,反而要踩死自己人?我這樣的人是你們踩不死的。 Try me! (2002 年在《明報週刊》採訪中談到媒體的崇外排內

我覺得男女之愛雖然很熱烈,但也很殘酷,因為人們總是學不會寬容,往往在愛的激情過去後,人會很無奈。有時只好得過且過,故意麻痹,緬懷那段激情,在回憶中求得平衡,其實感情早已淡漠了。所以男女之愛在我理解是一種一瞬那的火花,很容易消失,很難保存最初的感覺。

我演了很多角色。每個對愛的表現都不太一樣,不過他們有時都會有一個共同點,就是瘋狂性,捨命追求,結果追到的都是空的,或者跟自己原來想的相反,他們就變得很空虛,很絕望。我自己也常常有這種精神狀態。

——形容你魅力的詞有很多,比如說「可愛」啦、「帥哥」啦、「性感」啦,哪個字眼讓你最高興?   從我的影迷歌迷眼裏看到我,不管是「可愛」也好、「帥哥」也好,怎麽看我都很高興。但是如果是熟悉我的人說的話,哪個字眼我都不喜歡。只是外表得到讚美沒有什麽值得高興的。 (1999 年接受日本雜誌訪問)

我很喜歡香港,我覺得香港是我的根。

我希望你們會永遠記得我,因為每一晚你們給我的掌聲歡呼聲,我永遠都會記得。(1997 年在跨越 97 演唱會上的獨白)

在樂壇多年,我最大的收穫並不是名和利,而是獲得一幫忠實的擁護者。他們對我的支持,令我對自己更有信心,他們對我的愛戴與擁護實在令我非常感動。

狗係好聰明的動物,係 Man"s Best Friend ,即係人類最佳伴侶,其實最重要係俾感覺你的愛心,牠會知架! 錫(疼愛), 同打 、鬧 , 牠會分辨得好清楚,亦會知道自己做錯野(做錯事),那時你 鬧會知點解, 所以千祈唔好無厘頭鬧 ,會唔明。(養狗心得)

(談麻將理論) 這是一種腦筋的鍛煉,亦是一種學習。麻雀臺上你可以看到不同的人生哲學。每一個人都會有高低起落,有些人開了一個很好的頭,就是不懂得守,最後兩袖清風,有些人沈默不語,沈著應戰,結果成為了大蠃家,你就找得到麻雀的真樂趣。

我知道今晚是最多掌聲的舞台。我好感謝大家來送我。這舞台上,我有過困苦,有過眼淚,但是我要說:我得到的始終比失去的更加多。當然我捫心自問,在娛樂圈十三年,我所做的一切也都問心無愧。來得安去也寫意,今次可以說是瀟灑告別。今晚看到大家,其實我也有點不忍,但是,請你們給我機會去闖好嗎?就算焦頭爛額,我也一定要闖個名堂出來! (1989 年在告別演唱會上的獨白)

言猶在耳歷歷在目﹗﹗﹗

《我是很Delicate,很fragile的﹐尤其是面對感情的時候。》~ ~最喜歡這樣形容自己。

《生命實在太短暫﹐所以一定要活得正面﹐積極。》~ ~在一篇訪談中感性的談生命的脆弱。

《在愛情裡面﹐是需要很大量的體貼和諒解﹐這兩個元素對愛情來說十分重要。》~ ~對愛情的見解。

《有一[煞]那的光輝﹐雖然不可以永恆﹐但總好過沒有。》~ ~回應蔡楓華在[勁歌金曲]名句﹕{一[煞]那光輝不代表永恆}。

《我退休以後﹐不希望成為香港樂壇的神話﹐退休以後我只想做個普通人》~ ~當年的退休宣言。

《這個世界有一種鳥﹐它一生只可以不停的在空中飛﹐一生只可以飛下來一次﹐那次是它死的時候》~ ~[阿飛正傳]中的經典對白。

《我沒有貼中黎明做最受歡迎男歌星﹐不要誣賴我﹗雖然他叫我師父﹐但我只是想他不用在噓聲中成長﹗》~ ~回應黎明稱他做師父。

《我本身是有個價錢的﹐是否貴就見人見智﹐其實我很會挑戰。。。》~ ~回應向華強太太說他的片酬不便宜。

《我都有我亂撞亂闖的時候﹐不過﹐我然很珍惜少林寺的階段﹐經過挫敗﹐成功是一滴汗﹐一滴汗搏回來的》~ ~貴為亞洲最杰出藝人﹐哥哥並沒有改變他的工作態度。

《其實﹐我是一個很有氣節的人﹐自尊心很強﹐我最怕要開口找人幫。在這一生裡﹐我寧願選擇吃少一些﹐都不願求人幫。》~ ~家人有需要﹐他絕不會袖手旁觀﹐因為他說能去幫人是非常難得的。

《怎麼敢說遺憾兩個字﹐我覺得會折福﹐我會很積極做人﹐我四肢健全﹐心地善良﹐事業有成。在這世界裡﹐擁有健康﹐快樂﹐其實比一切都重要》~ ~被問及這一生中﹐有沒有遺憾時﹐他如此回答。

《15歲以後認識的人﹐都不當是真正的朋友》~ ~對友情的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