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8/21

陳淑芬接受媒體BigStar的專訪談哥哥去世的經過












2003年的4月1日18時41分,絕望的張國榮從中環文華東方酒店16樓的視窗縱身一躍,無奈地結束了自己46歲的綻放生命。關於張國榮自殺當天的情況,不同媒體的不同報導有著不同的說法。在2003年的4月1日,張國榮有沒有見到唐先生和英俊少年約會?張國榮最後的異常表現是什麼?張國榮臨終遺囑又寫了什麼?這一切只有張國榮生前摯友陳淑芬女士知曉,作為陳太的好友,記者在哥哥(張國榮昵稱)去世後很長時間不敢向她提及有關哥哥的任何話題。因為哥哥就是陳太心中揮之不去的傷痛,哪怕輕微地碰觸都會讓陳太傷心欲絕。直到哥哥離開我們之後的第5個月,記者才和陳太正式坐在一起,從其他話題漸漸過度到哥哥去世那天不忍回首的傷感往事。

張國榮最後的聲音 他說要看清楚香港

  記者:陳太我想問您一個肯定會讓您感到非常傷感的問題--關於哥哥離世那天的很多情況,每個報紙有不同的寫法,但不同的報導都不相同,我很想知道2003年4月1日那天到底發生了生麼樣的事情。

  陳太:那天哥哥約了朋友出來吃飯,我就打電話給他,但是是唐鶴德先生接的電話。我說:“Leslie(張國榮英文名)在哪里?”他說:“他說出去走走。晚上七點鐘我約了他一起打羽毛球。”那我就問唐先生哥哥在哪里了,他說他在中環一帶跟朋友喝茶,我說:“那好,我給他打個電話,一會我再聯絡你。”

  記者:你撥通哥哥的電話了嗎?

  陳太:因為我的寫字樓在灣仔,離中環比較近了。我就給他打電話,他沒有接聽我的電話。我聽到的是留言信箱,於是我就留了言,讓哥哥有空打給我。我沒有想到,他很快他就打給我了,因為我以為他在跟別人談事會佔用一段時間。

  記者:哥哥在電話裏說了些什麼呢?

  陳太:接聽到他的電話後,我就問他在哪里。他說他還在中環,我說在中環幹什麼,他說在喝茶。我說跟誰喝茶,他說只有他自己。我還埋怨他自己喝茶也不叫我,我提出要去找他,但是他又說他要走了。我問他要去哪里,他說去Shopping。於是我就說要和他一起去shopping,他也同意了。我知道他七點鐘又要和唐先生去打球,低頭看看表也沒有很多時間了,就要放下電話去找他。

  記者:這時候您沒有覺得哥哥有什麼不對勁嗎?

  陳太:就在我要放電話的時候,他說想趁這個機會看清楚一下香港。我問他要看清楚香港幹什麼,這時我聽出來他好象有些不對勁了。然後我說你到底走了沒有啊,你沒走的話我就過來找你。哥哥說那好,那你過來吧。我直接坐計程車去了中環的文華酒店,但是在前廳我沒有看到他。然後我去了我們常在一起聊天的一個咖啡廳,我一進去人家就問我幾位啊,我說我找Leslie。然後服務生說好像覺得他不在這裏。我說我們約好了,他一定在這裏,我就在那裏兜了一個圈沒有找到他。

張國榮在《熱情》演唱會上的服裝和髮型引來媒體的歪曲評論,這讓張國榮傷心不已

  張國榮並沒有情敵 媒體根本就是胡寫

  記者:有報導說哥哥自殺當天看到唐先生和別的男人在一起很生氣,看來是沒有這樣的情況呀?

  陳太:沒錯。那些媒體根本就是在胡寫,那天唐先生根本沒有看到哥哥,哥哥在酒店等候的是我。沒有看到他之後,我就再打他的電話,這次他接了電話。我說我到了你在哪里啊,他說他剛剛出去了,讓我在那裏先喝杯茶等一會,他很快就回來。然後後來我就一直等他,等了半個小時,還沒有見到他。事後我想,這個時候他自己一個人可能在想很多東西,思想肯定在進行激烈的衝突。

  記者:您後來怎麼又來到酒店門前看到那傷心一幕的呢?

  陳太:等了40分鐘後,我接到了他的電話,“你五分鐘之後在酒店門口等我,在正門,然後我就會來了。”因為我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六點半了,然後他七點鐘又要去打球,肯定時間不寬裕了。我知道哥哥是開車出去的,所以我就很著急地埋單出門。因為我知道酒店門前這個地方是不可以停車的,可是我很快就出去了,一直在門口等也沒有看到他。

  記者:是不是就在這個時候意外發生了?

  陳太:等了5分鐘之後吧,突然有一個很大的聲音傳來。我一聽,就覺得好像有一些東西掉下來似的,那是一個很大的聲音。然後我朝聲音那個方向一看,看到有一個東西掉下來摔在地面上,酒店門口有一些護欄被墜落物砸斷了。當時因為我看到一個人,人的旁邊有一輛巴士,我就以為是交通意外。我就立刻轉身叫那兒的人(酒店服務生)出來,我說撞傷人了,你快點去找救護車。

  記者:你那時還不知道跌落在地面的是哥哥,對嗎?

  陳太:是的。我當時想,哥哥那時正在生病(憂鬱症),我怕他看到那個場面會受到刺激,於是就快點跑了過去,想把他的車劫停,不讓他看到這裏的情況。但是一跑過去之後,我就想還是不要了,要是他還沒有到呢?要是他正在堵車呢?要是他還沒有到最好,後來我就想跑到街口去把他的車劫下,那他就不會經過這個地方。

   不敢相信那是哥哥 他是不是張國榮

  記者:你又是怎麼發現情況不妙的呢?

  陳太:因為我一給他打電話,電話又回到剛才那段錄音留言,於是開始覺得有點問題。因為他剛剛還開著電話,為什麼現在沒開?而且他應該是在開車呀!哥哥沒有開電話讓我覺得有一些奇怪,我就又跑回去去看了一看。我沒有敢走近去看,我去到那邊還在讓服務生找救護車……

  記者:那麼說媒體報導的情況完全是錯誤的了?

  陳太:對,說哥哥當時是看到唐先生了,而且還說有一個小男生跟著完全是胡說八道。哥哥根本就是約了我,沒有約別人,唐先生也根本沒在現場,那時唐先生正在打球。

  記者:您能不能介紹一下哥哥和唐先生的感情嗎?

  陳太:他們兩個已經是二十多年的朋友,感情一直都很好,完全沒有所謂的爭風吃醋。只是唐先生的助理我覺得很可憐的,比如唐先生只是請了一個人來幫他忙,現在這個人好象變成了半個公眾人物,很多人非要說他是哥哥的“情敵”。你說這樣有多可笑?你要是辭掉他,讓他再去別的地方找工作,我覺得都是很困難了,無端端他請一個助手,就變成是他的情人了,我覺得這個說法真是無聊的不得了,而且很多人(記者)都知道根本沒有這回事,可他們為了所謂的“爆炸性新聞”才非要這麼寫。

  記者:您是到了醫院之後確定跌落下來的傷者是哥哥的嗎?

  陳太:是,到了醫院才知道。因為我一直不敢去相信,也不想去相信,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所以我一直都很不安,所以跟著救護車去了醫院。到醫院後,我問一位到場的警員,剛剛進來的那個人現在在哪里,姓什麼,叫什麼名字。我說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我只是懷疑他是我的一個朋友。然後那員警就看著我,問:“他是不是張國榮啊?”因為那位員警認得我,所以他才會這樣說。我當時就……(泣不成聲)

  記者:您確認傷者是哥哥後,又做了什麼事情呢?

  陳太: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找我的保安,讓他們保護哥哥的遺體不要讓媒體給拍到,因為他是最生氣這個的了。很多人找我,叫我寫一本書啊、邀請我訪問啊,我都沒有,因為沒有什麼好寫的了,就希望他們不要亂寫。(哭)

  他的遺書在律師樓 病痛讓他寫下遺書

  記者:很多媒體都報導了哥哥遺書的不同版本,您能澄清一下嗎?

  陳太:他跳樓前沒有寫什麼遺書。他的遺書很早之前就已經寫好了,並且交給了一個律師。

  記者:哥哥為什麼提前就要寫好遺書呢?

  陳太:寫遺書是因為他這1年被病折騰得非常得厲害。

  記者:當時哥哥的病情是怎麼樣的呢?

  陳太:他是憂鬱症。他這個病呢就是很多事情都沒有辦法控制他自己的情緒,就好像他自己的手啊、腳啊有時候都沒有辦法控制,所以他很困難,他連看醫生都不敢去看。他去找人家拿藥都會被人家(媒體記者)寫他去看一個精神病醫生,那你知道他自尊心很強嘛,他怎麼可以讓人家這樣寫,而且傳媒一寫就亂寫的,不會寫的很清楚,那個時候任何這些東西對他來講都是一個刺激。

  記者:他之前寫好遺書的內容是什麼呢?

  陳太:這個遺書好像是因為他怕有事情發生,現在人寫遺書也不是一個很不正常的事了。他是寫了一些文字主要是交待他身後的事情,然後還有要謝謝一些人。

  記者:您能肯定哥哥在現場沒有寫東西嗎?

  陳太:他在現場只是寫了一張紙,謝謝某一些人,就是說他是有病。但是那決不是遺書。



唐先生和哥哥

  替唐先生澄清事實 不要讓媒體亂寫了

  記者:那您後來是不是根本就沒有接受過媒體的採訪?

  陳太:沒有,我只是跟《明報週刊》說了一次。為什麼會說呢,是因為其實接下來的幾天很多事情要處理,我要幫他家人去處理很多事情。我還要安撫唐先生,也不知道他會發生什麼事,所以一直我都沒有看報紙,沒有看雜誌,根本沒有這個心情看。然後過了幾天,有一天唐先生跟我說,因為一天晚上他吃了一些藥,迷迷糊糊地就以為所有人(守候在門前的狗仔隊)都走了,他一開門,所有傳媒還都在外面。然後傳媒就問他一些事情,他也忘了自己講了一些什麼,因為當時他是吃了一些安眠藥嘛。然後好像是人家(狗仔隊)問他是不是現在還愛哥哥,他說不是現在愛,而是一直都很愛。但是第二天、第三天傳媒寫出來的東西很多都是寫唐先生有第三者什麼的了。唐先生跟我說,希望通過我去澄清一下,不要讓其他媒體再亂寫了。

  記者:哥哥和唐先生以前是如何面對緋聞的呢?

  陳太:以前有什麼緋聞、有什麼事的話,他們倆個都不去澄清、不會去回應,但是他們會用行動澄清一切。但是現在已經沒有這個機會了,如果唐先生不去說話,不去澄清的話,這樣對唐先生來講是非常不公平的,特別對離開我們的哥哥他來講也是不公平的。唐先生要求我做這個事,所以我就跟傳媒做了一個訪問,但是我只是跟《明報週刊》的記者講了一些情況,因為我可以信賴他們可以把這個事實寫出來。


哥哥用心做的演唱會

  不良報導傷害了他 糟蹋了整個演唱會

  記者:陳太您覺得哥哥為什麼會想不開呢?是自己太累了嗎?

  陳太:我覺得他是一個自尊心非常強的人,這一年沒有看過他病狀的人不會知道他有多麼痛苦。要是你接觸一些患了憂鬱症的病人的話,可能你會有所瞭解。但是之前我從來都沒有接觸過這一類的病人,後來因為他有這個病,我開始陪他一起去看醫生,醫生給我們看了很多資料,說一個憂鬱症的病人會發生的事情是什麼,所以我才開始瞭解,瞭解很多很多。你無法想像他多麼希望他自己好起來,他一直在看醫生,他沒有辦法接受他是有這個病的現實,因為他什麼都有,現在選擇自己喜歡的工作,怎麼這樣的一個人會有憂鬱症呢?不可以想像的!別人都不會相信的,怎麼可能呢?

  
記者:您能不能講一講哥哥身患憂鬱症的具體原因呢?

  陳太:這裏面當然有很多原因,很多積累下來的東西。最大的原因就是演唱會帶給他的傷害,他的演唱會用心做得那麼好,然而卻受到了那麼大的打擊。我們的最後一站演出為什麼要重回香港去做呢,就是我想要給他一個支持,因為有些人之前根本不懂得看。香港以外地方的媒體都很有水準,他們會用心地去寫整個演唱會的演出情況,不會狗仔隊。他們(香港狗仔隊)的報導中,演出當晚唱的什麼歌、燈光、音響怎麼樣的情況一個字都沒有提到,只是寫了長頭髮,還配發了一張走光的照片,把整個的演唱會都給糟蹋了……(哭)。

  記者:哥哥什麼都擁有了,是什麼原因讓他患上了這樣的病呢?

  陳太:關於演唱會的報導。很多事情哥哥都很介意,卻只能悶在心裏,無法說出來。(哭),一閑下來的時候,他就會想,可能很多讓他委屈的事情使他開始得上這個病。他得病的時候自己並不知道,直到後來這個病就開始有了一些病態反應:好像手振啊、睡不著啊、出冷汗……發生這些情況的時候,他就去看醫生,所有醫生都說他身體上是沒有問題的,肝很好,心臟很好,什麼都很好。他就覺得好奇怪——我基本上沒病啊?那我為什麼會流汗,為什麼會睡不著,為什麼會有這些狀況呢?因為哥哥一直都是很注重健康的,他自己本身也是一個不大抽煙、不喝酒,也沒有夜生活的一個人。那麼健康的一個人會有什麼病呢?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很多好像不正常的現象呢?我們也搞不清。所有檢查的每個醫生都說他沒事,專科醫生也都說他沒事情。

  病情發作痛不欲生 最慘時真讓人心疼

  記者:哥哥病情最嚴重的時候是什麼狀態?

  陳太:哥哥自己從來也都沒想過要看精神科醫生,他最慘的時候真的很讓人心疼。他發作起來時所有的筋痛得好像要把他的肉都撕開了一樣,痛得很厲害的。不同階段不同的病情,把他折騰得非常的慘,簡直讓他痛不欲生。而且他還有很多工作去做,他每一件工作都不敢去答應,他很想去做,但是沒有辦法去答應人家去做。因為一答應了,要是他病發沒有辦法完成工作怎麼辦?所以大家都不知道,他去世前的一年是很痛苦的一年。

  記者:我作為一個哥哥的歌迷,特別希望您能夠給他做一些事情,做紀念活動、製作紀念唱片、做一個博物館,我覺得這些事情都不過分的,您為什麼不去做呢?

  陳太:有很多事不是想的那麼簡單。他有很多家人,但家人跟他不是很親。老實說,很多兄弟姐妹跟他很生疏,平常一年一家人只能見一兩次。但是到底他是有家人的,要是做這樣的事情,我覺得唐先生是可以做為他家人的代表,我似乎就不太合適。我也很想去做這些事情,但是如果我去做,人家會有很多誤會。大家會覺得我會利用Leslie的名來做一些商業的事情,我不想讓人家有什麼誤會。但是你提到的事情其實我也是很希望唐先生跟他的家人會給他做,我希望有一些正式的管道讓歌迷們有一個可以去看他的地方,不要到處亂搞活動。很多問題你們不理解的,唐先生在這個時候其實也是很敏感的,他其實很多事情都想做,但是他覺得這個時候來做不合適,他不想那個焦點在他這裏。

  他的骨灰如何安葬 合適的地方很難找

  記者:哥哥的骨灰到底現在葬在哪了?

  陳太:現在骨灰在很安靜的一個地方,要找一個很適合的地方安葬。因為哥哥生前不要安葬在有宗教信仰的地方,你知道沒有宗教信仰的地方很難找。香港差不多全都是寺院,他不要,所以這個地方就更難找了。而且香港也有一些法律上的規定,就是土葬,但是火葬之後你要土葬是沒有辦法的,所以很多事情不是說找到一個地方就能滿意的。現在唐先生也一直在找,我也不想代表他說太多的話,我只可以代表我自己,我不能在沒有經過其他人同意的情況之下代表他們說話。

  記者:唐先生近來的狀況怎麼樣呢?

  陳太:我們都勸他出去多運動,多打打球啊,跟朋友吃吃飯啊,但是要是沒有傳媒一直跟蹤最好,因為一直這樣子的話他沒有辦法過正常人的生活。

  記者:有沒有傳媒跟蹤你們呢?

  陳太:都有跟過我,只是跟著問一些很無聊的問題啦——你心情怎麼樣啊……

  記者:您現在的狀態怎麼樣?

  陳太:其實我真的很想念哥哥的(哭)。一個人的時候,一想到他就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哭)。

  記者:陳太您也不要太傷心了,我覺得這樣可能對哥哥來說也未嘗不是好歸宿,因為他太追求完美了。

  陳太:我相信他自己也是這樣想的,他不想變成一個……因為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可以好,醫生都說不出來。他越來越不能控制自己的情況,最害怕在公眾場所要是出現什麼問題,被人家一寫顯得他怎麼樣,他真的是不願意讓這些事情發生在他身上,所以這個選擇(哭)……我知道,其實他是非常捨不得的,他不願意,他只是希望自己快點好,醫生說他可以喝一點點紅酒,沒有問題,但是他一點也不喝,因為他想快點好,每一件事情一點點他都很敏感,想快點好,可是好像越來越差(哭)。

  陳淑芬的主要業績

  她曾是梅豔芳和張國榮的經紀人,現在是張學友的經紀人。1973年主管香港“華星娛樂”,是首家聘請外國音樂人來港表演的華人娛樂公司。1976年首辦“華人歌手個人音樂會”,其中包括著名歌星汪明荃、鄧麗君、許冠傑、羅文、徐小鳳和後期的梅豔芳、張國榮等。1982年“華星”成立唱片部,發掘了新人梅豔芳、呂方、杜德偉等人,公司同時把他們推向了國際音樂市場。1987年創辦“恒星娛樂”,張國榮、沈殿霞、利智等均為其簽約藝員。1992年主辦鋼琴家理查.克萊德曼、魔術師大衛.柯波菲、歌星惠特尼.休斯頓、邁克爾.傑克遜等到香港的演出。1995年陳淑芬創立香港“天星”,在1年多的時間裏舉辦了音樂家雅尼、歌手張學友、草蜢、Beyond等的音樂會及演唱會。1996年12月至1997年初,為張國榮舉辦告別歌壇7年之後首次個人演唱會。1997年7月1日,陳淑芬代表香港“慶祝回歸委員會”邀請作曲家譚盾譜寫交響曲《天.地.人》,大提琴家馬友友、張學友等眾多明星加盟音樂會。(撰文BigStar特約記者翟翊、圖片BigStar資料)
BigStar為大陸天津媒體

2009/08/20

香港南華早報對哥哥葬禮的報導

Copyright 2003

South China Morning Post Ltd.

South China Morning Post (Hong Kong) April 9, 2003

SECTION: NEWS; Pg. 3

LENGTH: 534 words

HEADLINE: Leslie Cheung's final journey; Friends take turns giving eulogies in a simple ceremony of quiet grief as fans wait patiently outside

BYLINE: Winnie Chung

BODY: He lived his glittering life in the glare of spotlights and prying eyes, but Leslie Cheung Kwok-wing was put to rest in a simple, elegant ceremony attended only by family and close friends.

As photographers scrambled for a view of the hearse outside Hong Kong Funeral Home, and while more than 1,000 fans lined the street for a final glimpse of their idol, the scene inside was one of quiet grief as close friends took turns to say their eulogies.

One of Cheung's nieces was the first to speak. She recalled how her uncle would spend his last dollar buying presents for them when they were young and had patiently given them tuition even though they were disobedient. She also thanked the many friends who sat in the hall, in particular Daffy Tong Hok -tak, Cheung's partner for 18 years.

Singer Jacky Cheung Hok-yau asked if Hong Kong would ever see another star of the magnitude of the late Cheung. "Can you imagine the sky without stars? With the events of this past week, it seems like the sky has only one bright shining star," he said.

Others who spoke included director Tsui Hark, who worked with Cheung on many films, including A Chinese Ghost Story, and composer James Wong, who described Cheung as a "perfect artist created by heaven's artist".

As the eulogies wrapped up, strains of Cheung's hit The Wind Still Blows filled the air as pallbearers Jacky Cheung, Tsui Hark, lyricist Lam Chik, designer Eddie Lau Pui-kei, director Stanley Kwan Kam-pang, actor Tony Leung Kar-fai and two of Cheung's personal friends carried his coffin to the hearse.

Singer Anita Mui Yim-fong, who was making her first public appearance since Cheung's suicide on April 1, was so distraught she had to be helped by friends to board a bus that had been arranged to take them to the family reception at the Conrad Hotel, in Admiralty.

One old friend who was determined not to be sad was Taiwanese singer -songwriter Lo Dayu. "He was the James Dean of Hong Kong," said Lo, who is in Hong Kong to be a jury member at the Hong Kong International Film Festival. "

We shouldn't look at a person's life by how many years he has lived, but how much he has achieved. Look at how many albums he put out, look at how many films he did."

Cheung's funeral had been organised with precision. Friends were given cards to allow them to board five buses that had been arranged for guests.

The only thing that caused a mild stir was when singer Ken Tsoi Fung-wah turned up, causing a ripple of surprise. Tsoi had been publicly dismissed as host of a music show in the 1980s after he said of Cheung: "A moment's tribute does not represent a lifetime's honour."

Their enmity since then had been well-known. Tsoi said: "I feel pained. For a gifted entertainer such as Leslie to do this is such a shame. I'd like to say once more that we were not enemies."

Since Cheung's death, DVDs of the actor-singer's movies and concerts have been snapped up. Inner Senses, Cheung's last movie, topped the HMV sales chart last week.

Two Wong Kar-wai films - Days Of Being Wild, for which he won best actor at the Hong Kong Film Awards, and Happy Together - were fifth and sixth respectively.

GRAPHIC: (Photo: K Y Cheng, Martin Chan and Reuters); Fans line the street as Leslie Cheung's flower-covered hearse makes its way from the Hong Kong Funeral Home in North Point. He was described as "the James Dean of Hong Kong" and a "perfect artist created by heaven's artist".; Among the mourners were (from top left) singers Remus Choy Yat-kit, Anita Mui and Denise Ho Wan-sze, Jacky Cehung and Nicholas Tse Ting-fung; actors Carina Lau Ka-ling and Tony Leung Chiu-wai; (from left) actor Lydia Shum Tin-ha, designer Eddie Lau Pui-kei and Cheung's former girlfriend Teresa Mo.

LOAD-DATE: April 9, 2003

南華早報(香港)
版面:新聞,第三頁
長度:534字

標題:張國榮的最後一程,在一個簡單的儀式中,朋友們懷著悲傷分別送上贊辭,而歌迷們則在外靜靜等候。 署名:Winnie Chung 正文: 張國榮閃耀的一生在聚光燈和好奇打探的目光中度過,而他則將旁人置於一場簡單而優雅的葬禮之中,參加葬禮的,只有他的家人和親密的朋友。

當攝影者們在香港殯儀館外爭搶著拍攝靈車的時候,當超過1000名歌迷在道路兩側排著長隊只為了見偶像最後一眼的時候,館內,靜穆的哀傷之中,張的好友們輪流表達著他們的稱頌。

張的一個侄女是第一個說話的人。她回憶起小時候,她的舅舅總是傾囊給他們買禮物,即使他們多麼搗蛋不馴他都會耐心地給他們學費。她也向廳裏的眾多朋友表示感謝,尤其是唐先生,張的18年的愛人。

歌手張學友表示,他懷疑香港日後時候是否還會出現另一個像張國榮這樣真正的明星。“你能想像沒有星星的天空麼,上個星期的事件使我們感到,天空中,似乎只有一顆永亮的星星。”

其他致詞的人還有導演徐克,他同張合作了多部電影,包括倩女幽魂;和曲作者黃沾,他稱張是一個“造物者創造的完美的藝術家”。

當致詞結束後,張的親人們播放著《風繼續吹》,歌聲在空中流轉彌漫,而張學友,徐克,詞人林夕,設計者eddie lau pui-kei,導演關錦鵬,演員梁朝偉和兩個張的四人朋友,扶靈而出,送至靈車。

歌手梅豔芳,在張4月1日自殺後首次出現在公眾面前,她看上去如此哀傷,以致于需要朋友攙扶才能上車,這部車將帶他們至設在Conrad hotel的家庭宴會。

一個下定決心不傷心的老朋友是臺灣歌手和詞作者羅大佑,“他是香港的James Dean,”他說。羅在香港是一個香港國際電影節的陪審團成員。

“我們不應該以一個人活了多久來評論他的一生,而應該是看他取得了多少成績。看他出了多少唱片,看他拍了多少電影。

“ 張的葬禮是經過精心設計的。朋友們持卡片得以坐上5部為賓客準備的車子。 唯一引起騷動的是當蔡楓華出現的時候,他的出現引發了一陣小小的驚訝。他曾經在80年代主持一個音樂晚會時這樣說張:“一刹那的光輝並不代表永恆”。因為那句話,他隨後被開除。他們兩人之間的敵意從那以後為人所知。蔡說:“我覺得心痛。對於像Leslie這樣有天分的藝人來說,實在很可惜。我想重申一下,我們並不是敵人。

“ 在張死後,他的電影和演唱會的DVD被人搶購。《異度空間》,張的最後一部電影,在HMV上周的銷售榜上名列榜首。

兩部王家衛的電影,使張獲得香港金像獎最佳男主角的《阿飛正傳》,和《春光乍瀉》,分別列在第五和第六。

圖:(略) 登載日期:2003年4月9日。